工程造价管理最终目标是实现项目全生命周期成本最优控制
在现代工程建设领域,工程造价管理已从传统的事后核算逐步演变为贯穿项目全过程的动态控制体系。其最终目标并非单纯降低造价,而是通过科学规划、精细管控与系统协同,实现项目全生命周期内成本的最优化——即在满足功能、质量、工期等核心要求的前提下,以最小投入获取最大价值回报。这一目标不仅是企业盈利的关键,更是推动建筑行业高质量发展的核心驱动力。
一、工程造价管理的本质:从“控价”到“控价值”的转变
早期工程造价管理主要聚焦于施工阶段的成本核算与控制,强调“节约开支”和“避免超支”。然而,随着工程项目复杂度提升和投资主体多元化,这种静态、局部的管理模式已难以适应现实需求。当前,工程造价管理正经历一场深刻变革:由单一的“价格控制”向“价值创造”转型。
例如,在某大型市政道路改造项目中,初期预算为3亿元,若仅追求低价中标,则可能选用低质材料或简化工艺,导致后期维护费用激增;而采用全生命周期成本(LCC)分析法,虽然初始投资略高,但因使用耐久性强的结构设计和节能设备,运营期节省了约40%的运维支出,整体经济性反而更优。这印证了工程造价管理的终极逻辑——不是压低单价,而是优化总成本效益。
二、实现最终目标的关键路径:五大核心策略
1. 全过程精细化管控机制建设
工程造价管理必须覆盖立项决策、设计优化、招标采购、施工执行、竣工结算及运营维护六大阶段,形成闭环管理体系。每一环节都应设置明确的成本控制节点与责任主体。
以设计阶段为例,据中国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协会统计,设计变更占整个项目成本波动的60%以上。因此,推行限额设计制度,建立BIM模型辅助方案比选,可在源头减少浪费。如深圳某写字楼项目通过三维建模提前识别管线冲突,避免了返工损失约800万元。
2. 数字化工具赋能:BIM+大数据+AI融合应用
技术进步正在重塑造价管理方式。BIM(建筑信息模型)技术可实现可视化算量、自动计价与多专业协同,显著提升数据准确性;大数据平台则能整合历史项目数据,构建成本数据库,支持精准预测;人工智能可用于风险预警与智能调优。
某央企在海外EPC总承包项目中部署AI造价助手,基于过往1000多个类似项目的参数训练模型,自动识别潜在超支点,使预算偏差率从传统模式下的±15%降至±5%,极大增强了成本可控性。
3. 合同条款精细化设计与执行监督
合同是成本控制的法律依据。合理设定调价机制、付款节奏、索赔条件等条款,可有效规避争议并保障双方权益。同时,需强化履约过程中的动态监控,防止“签完就放任不管”现象。
案例显示,某高速公路PPP项目因未明确材料价格波动分担机制,导致承包方频繁索赔,最终增加额外支出超2亿元。相反,另一项目引入“基准价浮动±5%以内不调整”条款,并配套第三方监理审核机制,实现了稳定可控的成本预期。
4. 多方协同治理:业主、设计、施工、监理一体化推进
传统模式下各方各自为政,常出现信息孤岛与责任推诿。现代工程造价管理倡导“联合体作战”,通过定期例会、共享平台、绩效挂钩等方式,促进资源高效配置与问题快速响应。
北京大兴国际机场工程采用“五方联席会议制”,每周召开设计-施工-造价三方协调会,及时解决图纸滞后、变更频繁等问题,累计节省工期约45天,间接节约资金近1.2亿元。
5. 强化人才培养与组织文化建设
高素质人才是实现目标的根本保障。不仅要培养懂技术、精算量、通法规的专业工程师,更要培育具有战略眼光的成本意识管理者。企业应建立内部培训体系、激励机制与知识沉淀制度。
江苏省某国有建筑公司设立“造价精英班”,每年选拔骨干参与国际认证(如RICS、CMAA),并在项目中设置“成本贡献奖”,三年内项目平均利润率提高2.3个百分点,员工满意度同步上升。
三、挑战与对策:如何突破瓶颈?
1. 数据壁垒严重,信息孤岛普遍存在
不同单位使用的软件系统互不兼容,造成数据难以流通。建议政府牵头制定统一的数据标准与接口规范,鼓励企业接入智慧城市平台。
2. 成本意识薄弱,重结果轻过程
部分管理者仍停留在“省钱就是好”的旧观念,忽视前期投入对后期效益的影响。可通过绩效考核改革,将全周期成本纳入KPI指标体系。
3. 法规滞后于实践,缺乏统一指导
现行《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等文件偏重静态计量,未能涵盖全生命周期理念。建议加快修订步伐,补充绿色建筑、智慧建造等相关计价指引。
四、未来趋势:迈向智能化与可持续化的新范式
随着双碳战略深入实施,工程造价管理将进一步融入环境成本考量。例如,计算碳排放折合费用、评估绿色建材溢价收益等将成为新维度。此外,区块链技术有望用于合同履约追溯与资金流向透明化,进一步提升信任度。
展望未来,工程造价管理将不再只是财务部门的任务,而是贯穿项目全链条的战略行为。只有坚持“以人为本、技术驱动、制度保障、文化引领”的四位一体方针,才能真正实现“成本最优、价值最大”的终极目标。





